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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的那封情书永远无法得到回应
这是不能说的秘密——有些人注定就是命运安排来跟我们遇见的,只是命运它忘了把她留在我们身边,教人相恋,又教人相离。我们的故事,开始很美好,可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,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,静静地隐没在角落里,倾听你们的爱情,把自己的孤单心事偷偷藏起。
作者:沈嘉柯
摘自:《Hey,我真的好想你》
经麦田书坊工作室授权
编辑:水木文摘(mweishijie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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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有生之年,我第一次在酒吧喝醉了。爱上一个人,却永远没有机会说出来,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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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吴桦,住在这个城市西街的一栋白色老房子里,门牌号。单身,空荡荡的大房间,是我父母留给我的。
早上我出门时还是一个人,回来就变成了两个人。
在公交车上,一个还带着点男孩气息的男子冲上来,坐在了我的右边。我想起来,你不就是刚才捡到我钱包的那个人吗?
他说,是啊。我们攀谈起来。我说,你好,我叫吴桦。拾金不昧的人的品质一定不坏,所以我愿意和他说话。我问,你在哪家公司上班?
他说,靠,我可是自由作家。我的名字叫黄杨。终有一天我会扬名立万的,他说话的口气好像上帝给了他保证书似的。我撇嘴笑了。
我握了下他的手。下车后,很奇怪,他就一直跟到我家门口,摸着肚子说,我今天还没吃东西。我推了推眼镜,无奈地说,进来吧!
黄杨笑嘻嘻地说,哇,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人。一直到晚上吃了晚餐,其实也就是一人一包泡面,他也没打算走人的意思。我说,不好意思,你打算睡哪儿?
黄杨往地板上一躺,这里满不错的啊!我点点头,总之,很难拒绝这个看起来无比天真的男生。反正是夏天,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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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我走出门,就看到楼道口被塞满了各种东西。谁要搬家啊?我问门卫大爷。哦,是个小姐,姓苏,叫苏羽,就在你的楼上。这里都是老邻居,住了许多年,我都认识的。
我的工作是帮人修理东西,如果你看过一部叫《空房间》的电影,你就知道我具体干什么了。谁家的冰箱、洗衣机、体重磅秤、门窗坏了什么的对于我来说是小意思。
我回来的时候,黄杨先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起,然后跳起来大叫,受不了了!是谁在拉小提琴?就跟在拿塑料泡沫擦墙壁一样,断断续续的,曲调都跟不上。
晚上拉,清晨也拉。
早上黄杨刮着胡子,节奏也跟着小提琴声。一晃,下巴破了,出血。他贴着一张邦迪就冲上去,使劲地拍门。门开了,我在后面看见,是一个头发乱糟糟无精打采的女孩。可是,她眉目之间的漂亮,再邋遢也掩盖不了。
黄杨气势汹汹地叫嚣,要么我报警,说噪音骚扰,你知道你拉得有多差吗,臭八婆。那女孩瞪了他一眼,摔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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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杨开始借宿我这里,他是个怀着作家梦的流浪者。一个大学没上中学毕业就出来混日子的家伙。但是他很有异性缘,几次在路上被女人纠缠住,而且无一例外,那些女孩都是皱着鼻子哭红眼睛。
他的回话也很一致,阿芬,对不起,可我现在真的不喜欢你了啊!区别是,阿芬可以替换成许多名字,淇淇、小丽、晓敏……
黄杨长着一副俊美的脸,badboy的气质,正是那种最讨女孩欢心的样子。下午没事他会踩着滑板在楼下溜达。他不找工作,我几次发话,再不走就踢他出去。可是,他嬉皮笑脸哀求的样子,让我觉得自己狼心狗肺,似乎要把自己的亲生弟弟给赶出家门。
他偶尔客串下零工,口袋里的钱永远不超过三百人民币。他说,他是要当作家的人。哪天写出一本畅销书,到汤臣买别墅,一定留给我一套。
相信他,不如买彩票。
楼上的女孩,仍然不依不饶地拉小提琴,也依然没一点进展。所以,当我隔几天下班回来,忽然看见门口站着警察时,大吃一惊,出小偷了?不是。
警察先生严肃地问,他是你什么人?我说,远房表弟。我没想到自己撒谎也很有一套。警察说,你表弟在别人的铁门上涂抹被举报。现在要罚款,是你来交?我说,我交。警察说,还有下次就要刑事拘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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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霉的铁门,就是新搬的苏小姐。上面是三个大字——臭女人。苏小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我上前道歉说,不好意思,我帮你把门再刷一次油漆。
她点头说,行,让你表弟以后听话。然后她扭头进屋。
我点头。其实,我看见她的第一眼,就在心里说,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。但是,我是个好人。好人,是不是总是老实又害羞。
又有一天,我蹲在苏羽的门口,黄杨在旁边看着,嘀咕着骂苏羽,这个坏女人,就知道报警。我挥挥手,好了好了,你下去写你的小说,别又被她听见了开战。
黄杨就乖乖地下楼,走了几步又转回来,蹲下身来对我说,这个世界上,我发现只有你对我最好。我张大了嘴巴,相信表情一定很古怪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,这些话你说给你女朋友听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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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上班的时候,不知道黄杨在家里做什么。我只知道,他的小说还是只写到第三页。
有几次,我看见苏羽和黄杨拉拉扯扯的。我远远地看着,只是看着。并且,再后来,楼上传来悠扬连续的小提琴声。
我问黄杨,你原来还会小提琴。他得意地说,嘿,小时候学了点没忘记。
我闷闷地煮面,在厨房里问,你拉的曲子是什么?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喊道,是《爱的祝愿》。
如果一个女孩子小提琴拉得不好,像噪音,而一个男生又会拉,又讨厌噪音,会发生什么故事?
故事是,黄杨没有上楼去,上面也传来像样的小提琴乐曲。我后来去图书馆查了,那是埃尔加创作的小提琴名曲。
手把手教,一定会有身体接触,然后彼此拥抱。我只是想象着。但有一天晚上,他没回来睡觉。我听见楼上反常地没有拉小提琴,而是传来另外一种声音。
第二天我重感冒,发烧了。全身无力,头也疼痛万分。黄杨在旁边端茶倒水,口里嚷嚷着,看吧,收留我是多么明智的选择,不然你一个人就是烂掉了,恐怕都没人知道。
我有气无力地笑,说,是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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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电梯里遇到苏羽,问,你们谈恋爱了?她点头,笑的样子满是幸福。
黄杨为了感谢我这些日子收留他,请我去茶餐厅喝茶。喝到半截,一个女人进来,死看着黄杨。我识相地坐到一边去。
那女人就坐到黄杨的对面,泫然欲泣地说,我不能没有你。黄杨仿佛天下最无辜的人,说,我们真的完了,你干吗还跟着我。
出门后,一个男人从路边冲出来,一拳打在黄杨的脸上,两个人就扭打了起来。那男人哭着说,你为什么还不放过阿咪?
我只是旁观,他的事情,他自己解决最好。
因为,一定不是黄杨不放过阿咪,而是那个阿咪忘不了他。
日子不会因为谁而过不去,就如同年华永远不会停顿下来。黄杨的每天都过得很快活,我却发现,自己的表情,一天比一天伤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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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天我回来,黄杨在收拾东西,我问,怎么了?他很勉强地笑,说,我找到工作了,我打算好好做事。
我问,那你的小说还写吗?他说写啊,为什么不写?两个纸箱子就装完了他的东西,他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说,如果我发达了,书畅销……我接口,我知道,汤臣的别墅也有份。他笑了,有点不好意思,说,再见。
黄杨这样的浪子,谁的少年时代都有几个。长得不错,逃课,和老师顶嘴,要么篮球打得好,要么擅长其他运动。这样的坏男生身后总是跟着一大群女生。从来都是他说分手、甩别人。
我去问苏羽,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苏羽说,是,我们分手了。我没想到他有那样的风流历史。
我沉默好久,又问,你们是不是第一次隔着铁门吵架,就有了感觉?
苏羽笑一笑,靠在白色的窗边上,其实,我第一天来看房子,就看见他在楼下,踩着滑板,汗水淋漓的样子。我就知道,我完了,我喜欢上他了。我跟房东说,就这里吧!于是我就搬进来了。
她接着说,我开始拉小提琴,他主动冲上来骂我。我知道我拉得很差。我住的是顶楼,只会吵到你们,对不起。
我苦苦地笑着,什么都说不出。让爱情开始,吸引对方注意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。
我只是一个观众,而且还是世界上最好的观众,给男女主角提供遇到的机会,给男主角提供场地,中间调停。
苏羽说,这次恐怕是他第一次被人甩。她笑得带着恨意。
我不明白,她为什么要甩掉黄杨?我猜测,她是不是以此威胁黄杨,让他浪子回头,重新做人,做个上进的好青年?
也许是,也许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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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还是不是,黄杨和苏羽之间,已经无法插进第三个人。因为,苏羽不断地向我打听他的消息。我很难过,但是,我一点也没表现出来。
有生之年,我第一次在酒吧喝醉了。爱上一个人,却永远没有机会说出来,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个。
有一天,我看见楼下又堆满了行李,是苏羽的。她看见我说,如果黄杨找我,你帮我把这封信给他,里面有我全部的联系方式。
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,她其实是个美女,一开始我就觉得。
我答应了她。
她要搬走了,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,你们为什么要分手?
在他还爱着我的时候,我先甩了他,这样他会一直忘不了我。苏羽似乎很有把握,很有信心。
她坐上车,印刷着搬家公司字样的中型卡车开动,拖着一车她的东西。
“我爱你”这三个字,也许我说出来,就在风中一吹而散。现在,它留在我心底,永远不会失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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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杨回来找我了。比起从前,他显得庄重成熟了。不过,这只是在大众场所。到了我家里,他掏出一本书,笑嘻嘻地说,请签个名。
这些有关黄杨、苏羽和我的故事,我写成了小说,投给出版社。居然很顺利地出版了,最后出现在书店。黄杨看到书,想起了来找我。
书里的故事,我只是把结局改变了,最后,叫吴桦的男子,终于对苏羽告白,说出了“我爱你”。而苏羽的回答,其实我早就知道了,我一直在等她说出口。她和黄杨谈恋爱,都是想刺激我。
呵呵,只是小说与真实不搭界,就是我在白天做的梦。小说里我成全了自己的爱情,现实里我成全了黄杨的爱情。
时间加爱情的魔法,最后使我成为作家,而黄杨变成了一个老实工作的人。黄杨说,我一直在找苏羽,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。
我应该怎么做呢?
黄杨离开后,会翻到那封信吧,我塞进他背包的信。
白色的夏天,终于过去,我遇见的人,以及发生的故事,一切都不可回头。梦里的那封情书,也许永远无法得到回应。但是,我终于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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