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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恒文心一样亡国泪,两首满江红
与君论心握君手,荣辱于余亦何有!欢迎点击上方
龙虎散,风云灭。千古恨,凭谁说。对山河百二,泪盈襟血。驿馆夜惊尘土梦,宫车晓碾关山月。问姮娥、于我肯从容,同圆缺。(王清惠《满江红》)
德祐二年()正月,元兵攻入南宋首都临安,时为昭仪(宫中女官名,位列九嫔之首,为正二品)的王清惠随三宫被虏,一起被押解到大都。北上途中,经过北宋都城汴梁的夷山驿站时,今昔对比,勾起了她深沉的家国之痛,于是她在驿站的墙壁上题写了这首《满江红》。起始二句,写作者来到北宋皇宫所在地所引起的感受。汉唐两代皇宫内都有太液池,此用以比皇宫。王清惠刚刚经历了南宋的灭亡,现在又来到早已灭亡的北宋都城,以她宫人的身份,自然对宫中的景象特别敏感。她说北宋皇宫池苑中的芙蓉已经非复昔日颜色,贯穿着她对一家天子、两个皇宫的双重感伤,有着浓厚的今昔之感,同时,又巧妙地跨越时空,将南北宋甚至也将唐代的历史绾合在一起,倍增怅惘。从语源来说,这二句可以追溯到白居易《长恨歌》,其中写安史之乱后,唐玄宗回到长安:“归来池苑皆依旧,太液芙蓉未央柳。芙蓉如面柳如眉,对此如何不泪垂。”看到太液池中的芙蓉依旧,杨贵妃却永远回不来了,因此非常感伤。不过,白居易写太液池中的芙蓉容颜依旧,王清惠却写“浑不似、旧时颜色”,是反用其意,当然也是意在双关,不仅指江山变色,也指自己憔悴潦倒。
既然作者提到了皇宫,写出了现在的衰飒,自然就会对照过去的幸福生活,于是有“曾记得,春风雨露,玉楼金阙。名播兰馨妃后里,晕潮莲脸君王侧”的描写。“春风雨露”是比喻皇帝的宠幸,“玉楼金阙”是渲染皇宫的壮观。能够这样讨得皇帝的欢心,当然是与众不同的,于是下面用“名播兰馨妃后里”一句轻轻点出。此句可联系《长恨歌》中“后宫佳丽三千人,三千宠爱在一身”来理解,或者也暗含着某一北宋妃子的境遇,当然更是说自己在众多的妃子中声名远播,也就是艳冠群芳,是则“晕潮莲脸君王侧”也就是一个自然的结果了。“晕潮”暗示和皇帝的鱼水之欢,“莲脸”是自比,却又照应前面的“芙蓉”,总之都是对过去生活的无限留恋。不过,幸福总是短暂的,过去就像一场春梦,在无情的现实面前,突然就会烟消云散,只留给当事人无尽的怅惘。作者写惊天动地的历史之变,用了下面两句:“忽一声、鼙鼓揭天来,繁华歇。”鼙鼓是军中所用的鼓,鼙鼓声声震天,是指蒙元攻打南宋的浩大声势。这二句,仍然是从白居易《长恨歌》来:“渔阳鼙鼓动地来,惊破霓裳羽衣曲。”繁华的消歇仿佛一瞬间,回看当年杨贵妃的命运,历史真有惊人的相似。
如果说,词的上片是重在写个人命运的前后变化的话,那么下片一开始,则就是从这种变化中生发出无穷的感慨。《易·乾》:“云从龙,风从虎。”可用以比喻君明臣贤,上下同心,可现在却是“龙虎散,风云灭”,就形象地说明,朝廷既已土崩瓦解,局势已经不可收拾、一败涂地了。想到三百年基业,大好的山河,一旦彻底失去,当然痛感“千古恨,凭谁说”!为什么是“千古恨”?在南宋以前,汉族政权与少数民族政权对峙,即使丢掉北方江山,都还可以偏安南方一隅。南宋亡国,是汉族政权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被少数民族政权所全面代替,还不是“千古恨”吗?王清惠在这里其实是以感喟的形式,说出了这个历史上从未曾有过的变局。那么,这个结局是怎样得来的呢?作者不能不想,不能不有所反思,因此而有“对山河百二,泪盈襟血”的感叹。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描述关中之地的险要,有这样的说法:“秦,形胜之国,带河山之险,县隔千里,持戟百万,秦得百二焉。”裴《集解》引苏林曰:“得百中之二焉。秦地险固,二万人足当诸侯百万人也。”司马贞《索隐》引虞喜曰:“百二者,得百之二。言诸侯持戟百万,秦地险固,一倍于天下,故云得百二焉,言倍之也,盖言秦兵当二百万也。”不管是哪一种解释,“山河百二”都喻指宋代江山稳固,国力强大,那么,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?作者没有明说,只是用“泪盈襟血”四个字表示极度的痛苦,但谴责之意已在不言中了。那么,应该受到谴责的是谁呢?拙著《感情的多元选择》曾专列一节,谈宋亡之后文人对亡国原因的反思,有非常多元的取向,王清惠作为一个宫人,她了解的情况和反思的深度当然比不上一般士人,不过,她毕竟也生活在宫中,又处于一个风雨飘摇的时代,对于当时朝廷上下“酣歌深宫,啸傲湖山,玩岁愒日,缓急倒施”(《宋史》卷四一六《汪立信传》)的状况不可能完全没有了解,因此,其作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批判的锋芒。从结构上看,词的下片也承接“忽一声”二句,使人认识到,所谓“忽”,其实并非无缘无故,就像安史之乱的发生,也都是有迹可循的。王清惠一再用白居易《长恨歌》的语意,与这种情感的思维角度也不无关系。
这篇作品的重要特点之一,就是在个人命运的变化中来写国家命运,于是,作者下面又回过来写自己:“驿馆夜惊尘土梦,宫车晓碾关山月。”“驿馆”即驿站,是古代官办的交通站。“尘土梦”是说夜间梦中也是车轮滚滚,尘土飞扬。“宫车”句则写宫人们清晨即受到催迫,被逼赶路的情形。做了俘虏,命运全由别人安排,二句写尽满腔辛酸,无限痛苦。前途漫漫,作者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却又不能不对自己的人生进行选择,所以,最后二句表达了她的心灵活动:“问姮娥、于我肯从容,同圆缺。”
这首词虽然是题写在驿站的墙壁上,但很快就受到不少人的白癜风哪里治疗北京中科医院是假的吗